喜糖儿

天下喜事千千万,可缺了这一颗糖儿?
喜欢秀秀,不想吵架,黑子无视,ky爆炸。
(头像来自微博:腿丽丝)

避风头,曦澄《闺中语》和双道《诗三百》暂定十二月底开。

以前涉及荤菜的不多就不锁了,以后的……根据大纲估计要挺久以后的。

大家注意保护自己呀。

此文章下个月删,防止首页混乱。

做给阿征的交换,我的速度真是太慢了QAQ

软璎珞画了好几个设计图都不满意!!!QAQ

流苏也只做了一半QAQ

阿征我对不起你(:з」∠)_

(爬去反省)

【双道长】锁住黑钻石的爱人

#生死时速啊我码完了哈哈哈哈#

#后期还会修改#

“星尘哥哥,我们会死吗?”小女孩揪着手中的洋娃娃,不安地看着一墙之隔外大肆抢砸的纳粹士兵,磨砂玻璃也无法遮挡她白色眼瞳中的恐惧。

“不会的,阿箐,别瞎想。”晓星尘正跪在床边收拾着行李,一块黑色的石头被他层层包裹后小心翼翼地放入皮箱中,再拿起床上的黑色小外套,“快点穿好衣服,我们要走了。”

边境的出关口早已人满为患。阿箐死死拉着晓星尘的衣袖,那些萦绕在士兵周围的硝烟味和死亡的绝望让她更加惶恐,下唇被自己咬到泛白以忍住翻滚在喉咙口的绝望。她不敢出声,隔壁原本已经逃过一劫的安娜一家就是因为受惊吓的孩子哭声令人厌烦而被送入集中营。

“放轻松,阿箐。”晓星尘努力平复着呼吸,试图安慰瑟瑟发抖的阿箐,“我们不是纯种犹太人,记得吗?局势还没这么坏,他们不至于扣押我们。”

阿箐用力点点头,抓着衣袖的手却更加用力了。

队伍缓慢移动着,不时有意图逃离的犹太人被撕破伪装,由斜挎枪支的士兵押送到一边的铁皮车厢里。有一对激烈反抗的男女被当场乱枪打死,十指相扣的尸体就堂而皇之地丢在车厢顶端,鲜血如同雨水划过车厢肮脏的玻璃。晓星尘记得他们,一个星期前他才收到他们的婚礼邀请函。

阿箐闭上眼,咬紧了牙关。

等待总是令人烦躁,阿箐却希望这段等待能够再漫长一点,这样她就不必现在那满眼污秽的纳粹面前,让那令人作呕的目光粘稠滑过她的脸庞、她的胸口、她的腰部,甚至还在向下……

“先生。”晓星尘弯腰递上通行证,有意无意挡住了纳粹的视线,“这位是我的女儿。这是我们的护照和通行证。”

纳粹收回了他如狼一般的目光,但他并没有接过晓星尘递上的东西,向后依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烟圈,透过烟雾打量着眼前一身长褂、彬彬有礼的男人。

“我看她可不像你的女儿,亲爱的先生。”纳粹饶有兴趣地看着晓星尘被烟冲得咳嗽,“她可是个有着特别眼珠子的犹太小美人儿,而你……”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燃烧的界线迅速后退,“是个想当漂亮东方先生。”

晓星尘能感觉到阿箐手心的汗湿透了他的衣袖,但他必须镇定,“我想这是因为她更像我的妻子,先生。”

“伟大的跨国爱情。”烟头被撵灭,纳粹慢慢站起身,“可惜如果你不撒谎,或许你还能和你的‘女儿’安全离开。”

“我认得您,星尘……晓先生。您可是至今未婚。”

晓星尘的脸色瞬间惨白。

阿箐已经不再哭泣了,绝望封住了她的泪水。

“不过……”纳粹一转话头,眼中贪婪的光几乎照亮黑暗的关口。他盯着晓星尘手中的皮箱,“如果您愿意交出同等价值的交换物,说不定我会心慈手软。”

皮箱里……皮箱里有什么呢?

晓星尘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衣物、洗漱用品都不值钱。枪绝对不能交出去,这是保命的东西,而且纳粹也不一定看得上。那个东西也绝对不能。怀表……怀表或许可以试一试……

“您最好不要再赌一次我的耐心。”纳粹眼光毒辣,一眼看穿了晓星尘的思考和选择,“我说过,我认得您,著名的珠宝鉴赏师先生。”

如坠冰窟。

晓星尘瞪大了眼睛,拎着皮箱的手颤抖着。

不可以……绝对不能……把他交出去啊……

可……阿箐……

“星尘。”耳边蓦地响起一个声音,“放心。”

晓星尘吃了一惊,猛地抬起头。纳粹依旧在盯着他,显然并没有听到刚才不算轻的话语,“您想好了吗,晓先生?”

“我会无事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安抚的意味清晰可辨,“放心。”

手心被修剪得当的指甲硬生生划出血痕,晓星尘别过头去,闭上眼颤抖良久,最终脱力般一松手,皮箱重重摔在了暗红的土壤上。

纳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拿起印章敲在了通行证上。

红艳艳一片,是用他的血换来的。

坐上了另一辆火车,晓星尘直直看中通行证上的印章,不自觉泪流满面。

战火的蔓延比晓星尘的估计更加迅速。再次从睡梦中醒来,窗外已是人间地狱。

永无止境的逃亡,却不知何处才能远离。

晓星尘再次带着阿箐来到关口,手中的皮箱已轻了许多。

这次的审核明显严厉了许多,站岗的士兵也由散漫的意大利军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德国军队。他们不像意大利士兵那样挂着邪恶的淫笑,放肆打量通关口的每一位女人。但他们同机器一般毫无生气的目光更令阿箐害怕。

人还有贪婪,而机器毫无弱点。

“犹太人。”检查的士兵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判定了死刑,“带走。”

阿箐没有哭嚎。她知道这是注定。

“先生,阿箐她……”

“我们不想为难东方人,但我们不介意多杀一个。”旁边的士兵已上膛举枪,晓星尘还想说什么,阿箐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谢谢你,星尘哥哥。能多活几个月,我已经很满足了。”阿箐低着头,晓星尘只能看见她嘴边不得已的微笑,“只是可惜了子琛哥哥。”

阿箐抬起头,笑容甜美俏皮,眼中却分明死灰一片,“不过,你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晓星尘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关口,一人坐上那空荡荡的铁皮火车。

他茫然环顾左右,没有阿箐蹦跳的身影,没有宋岚冷然温柔的声音,目光所及只有他人脸上劫后余生的木然。

慢慢低下头,晓星尘将涣散的目光安放在手中紧攥的通行证上。新盖的章墨迹未干,参了水的红印泥肆意流淌在白晃晃的纸张上,像极了他上一次和阿箐出关时,那对夫妻作证不愿分离的鲜血。

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他疼爱的养女,还有他的宝石恋人。

他也把他最爱的人,都弄丢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下辈子的阿箐,也有足够的时间把他的爱人找回来。

晓星尘收好通行证,疲惫地靠上椅背小憩。午后的阳光温暖着他被风刮去温度的面孔。

你们,一定要等我来找哦。

不管时光过去多久,不管工业再怎么发达,钻石的价格永远都是泰山的顶峰。

已经不知第多少次变换身份的晓星尘坐在拍卖厅里,看着周围人为一串黑钻石项链争得脸红脖子粗。

无论从原石、切割还是拼接,这串项链都是一件不错成品。但晓星尘还是看了一眼就失望地移开了目光。

“还不是师嫂吗?”一旁马卡龙吃的欢的魏无羡抬起眼皮,不出意料看见晓星尘摇了摇头。

“收藏价值不错,阿羡可以考虑。”晓星尘看着手指,有些出神,“原石不如子琛净度高,也不如子琛美丽度高,但已经算上等了。”

魏无羡耸耸肩,“可惜,我觉得我家二哥哥不适合黑钻石。”

晓星尘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群人可真是,刚刚还优雅地仿佛自己是个贵族,钻石什么的才不在意的样子。现在呢。”魏无羡看着一圈目露凶光的“贵族”,不屑道。

“现在已经算不错了。”晓星尘放松地靠躺在沙发上,“当年子琛被拍卖的时候,都差点打起来呢。”

“这么凶残?那小师叔你是怎么抢到师嫂的?”魏无羡好奇地凑过来。

“师父看我想要,帮我弄到的。”晓星尘想起当年彪悍的师父,相当无奈。

魏无羡一个激灵,“别说当年,师祖现在也很彪悍,一点也看不出来本体是稳重的高山。”他看了一下晓星尘,兀自点点头,“还是小师叔你的本体比较好认。所有人看到你,第一反应都是星辰。”

“星辰很不错啊。”晓星尘叹息一声,“可以让我有大把的时间,去寻找曾经的爱人。”

魏无羡没有答话,他已经扑到刚过来的蓝忘机身上去了。

看着师侄肆意秀恩爱,晓星尘不知道第多少次无奈叹气,拎起茶壶,三起三落,端给了同行的蓝江二位家主,就着长江般汹涌的粉红泡泡打听最近哪里还有黑钻石流出。

又一次毫无所获,晓星尘早已习惯。从卡地亚、蒂芬尼到麦兰瑞、杰拉德。这些年他不知道跑遍了多少家钻石原石拍卖行和历史悠久的珠宝店。尤其是卡地亚,每年拍卖时只要看到晓星尘,负责接待的门童总会在他开口之前恭敬回答,“没有。”

有时候晓星尘也止不住胡思乱想。是否子琛已经被德国纳粹永埋地下?或者在某位收藏家的保险柜里安然沉睡?毕竟宋岚虽然是一颗成精的黑钻石原石,他还是不能自己把自己从土里挖出来,或者从保险柜里跳出来。

晓星尘被自己的胡乱猜测逗乐了,就连阴雨不断的天气在他心中都明媚了起来。见时间还早,晓星尘索性撑着伞,慢悠悠穿过繁华的街道,思绪早不知何时飞走了。

“欢迎您,先生。”直到手中的伞被门童接过,晓星尘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竟是不知不觉走进了梵克雅宝的珠宝展。暗自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心不在焉,晓星尘也不打算转身离开,独自穿梭在一排排美丽的珠宝中。

不愧是大品牌,钻石闪耀,彩钻艳丽,可惜独独没有他想要的那颗黑色。

“先生,可否询问一下您的购买要求?”旁边的引导员见晓星尘目光游移,询问道。

“黑钻石。”晓星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原本并不期望能得到肯定答复。却不料引导员点点头,“本季度只有一件黑钻石作品,您这边请。”

那是一串很美的链子,以黑钻石为主体零散镶嵌着月光石,仅仅这些并不足以触动与宝石打交道几百年的晓星尘,但他还是在看到这件作品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很独特的设计,很独特的切割样式,还有……太过熟悉的黑钻石。

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子琛的气息?

“请问……”晓星尘努力压下内心的慌乱,颤抖着询问引导员,“我能见见这串手链的设计者吗?”

“手链?”引导员疑惑地歪了歪头。

“就是它。”晓星尘深吸一口气,“它不是手链吗?”

“事实上,先生,它是一串脚链。”引导员摊手,“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设计师要将这么美丽的它定义为脚链。等您问到了,还请您告知我。”

脚链?

晓星尘原本欢喜的内心蓦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他当年费劲心思想考虑怎么做到完美的黑钻石,没有做成项链胸针就算了,连手链都没得做?虽然设计的很美丽,但这也不能掩盖这位设计师暴殄天物的事实!

“请你告诉我,这串……脚链的设计师,是谁?”

还不等引导员为他指明方向,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您好,先生。”高大的黑衣男人从背后走来,最终止步于晓星尘背后,“请问,您找我?”

晓星尘缓缓回过身。他害怕,若是速度太快,这场梦醒了怎么办?

旁边眼眸灵动的小女孩带着沙弗莱石的发卡,垂下的铃铛随着她的蹦跳晃动着。他的爱人用着陌生的脸冲他微笑,却用他熟悉的爱拥抱他。

晓星尘抬起头,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把你自己镶嵌到脚链上?”直到宋岚捧着红丝绒盒在他面前跪下,看着那熟悉的黑钻石,晓星尘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宋岚并不回答,只如待珍宝一般捧起了晓星尘光着的右脚,微凉的脚链让晓星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宋岚更加坚定地握于温暖的掌心。

“星尘,你知道吗。”宋岚低下头去,轻轻吻了吻在黑钻石映衬下愈发白嫩的脚踝,“脚链的一个用处就是,锁住心爱的人。”

现在,我锁住你了。

【双道24h活动】嫁山风

#原著向,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

#你们期望值那么大我好方QAQ#



    抱山上,住着一位道人。

    

    山下的村民都说这道人怪得很。

    

    世人有画梅兰竹菊者,有画鹊鹤鸪鹄者,又有画山水人家者,亦或画大漠孤烟者,却无一人如他一般。

    

    他画风。

    

    画初春清风,一枝报春斜于花圃;画盛夏暖风,双生芙蕖颤于水波;画暮秋凉风,千片枫叶红于苍山;画隆冬寒风,万朵白雪留于庭院。明明不用一墨于风,却在看到时感到有风拂面。

    

    

    

    今夏,砍柴的樵人看到山中的道人自己做了个风铃,挂在窗前任它叮当。道人手巧得很,冷却温柔的山风过时,雪白瓷片敲击着青瓷外框,往往能惊落一地灿灿繁星,在草丛里飞舞。

    

    风过,铃动,叫醒了一室长寂。

    

    对案空坐的道人忙拿起青石镇纸压住薄宣。微风穿过轩窗拂过他的脸,松散而束的青丝被荡起一两缕,又在风的缠绕中乖乖回到原处。风此时温柔得很,晓星尘刚松了口气,想问问他所来何事,那风又猛地快了,沉重的青石镇纸如叫人发脾气狠狠掼在了地上,却又在落地的一瞬间消了气,让它悄无声息地与白玉砖亲吻。

    

    晓星尘俯下欲捡的身猛地抬起,松木案上的薄宣却已在青烟中饶了几圈,正正在他的面前落下。心疼地抚平卷起的一角,晓星尘对着轩窗嗔怪,“子琛,你又卷我的纸。”

    

    铃铛又响了,这次重了些,“叮——”地一声,如禅钟暮鼓,妄图惊醒清心寡欲的无趣。晓星尘一听这声便知道不好,双臂夹起防着不满的山风挠他的痒,却防不住那风又学了新招,一阵酥麻从耳内直通心底,晓星尘措不及防痒了个正着,急急又蹲下身抬起手挡着坏心眼的山风,可到底是他有错在先,时候确实不早了,“子琛,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别吹我耳朵,我痒。”

    

    那风又柔了,把晓星尘宽大的袖口带起又放下,安抚一般摩挲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

    

    慢慢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刚要开口,手上缠着的风猛地灌进了耳内,一时间只听秋叶沙沙响在脑海,一片波涛红浪,落下的叶又泛起恼人的痒,惊起空白漫天。

    

    手扶上桌案堪堪稳住身形,晓星尘再一回头,那薄宣正在他手下皱了一角,另一角还在砚台里吸饱了墨,好好一张宣惨不忍睹。

    

    “子琛!”耳内的痒还没退开,晓星尘又气又恼,顾不得语气,对着满室清风狠狠一瞪,偏过了身子,不理会山风拂过鬓角的道歉。

    

    那风见不起效,几番思量下退回了轩窗以示认错,小小的风铃被无间隙摇动着,瓷片还没挨上边又要赶往另一边,忙得很。零零乱的响听久了,还能听出几分音律。

    

    晓星尘听了会儿,忽的笑出了声,长袖掩得住嘴角,却是遮不住的眉眼弯弯。

    

    前几日他才谱的曲儿,还未弹奏,他倒会讨巧,也不知何时看见的。

    

    见友人心情渐佳,山风这才停下了,又两轻一重摇了铃。

    

    “知道了,夜深了。我这就去休息。”晓星尘嘴角的笑意还就在原地,“子琛当真是个老妈子。”

    

    风一时凝固,不知是当摇一句晚安还是不理会抽风的友人。对着盖上被子的友人沉默半响,最后还是关了轩窗,吹了蜡烛。

    

    他就是仗着我一定会做这些事才懒得做吧。留在室内的风无奈,看着沾了枕头就睡得香的友人,把被子替他掖好,又威胁地看了一眼窗口的风铃,这才渐渐消散在一室月光中。

    

    风铃愤怒又憋屈,谁叫她一生气就要晃,会吵着那人的好梦呢。

    

    

    

    等到鸣蝉凄凄,樵人又上山砍柴,捆好了柴一抬头,道人的白衣在满山红枫里显眼异常。樵人目力甚好,一眼看见了道人以往灿若繁星被布条遮着,不由大惊。

    

    “在山顶采药时为了救只雪狐,盯着白雪看久了。”晓星尘冲樵人解释道,心虚地冲一旁笑,扶着树干往坡下走,一个不留神踩到了松土。

    

    樵人吓了一跳,刚想上去搀扶,却见道人不知在空中扶住了何物,顺顺利利落了地,顿时敬畏之心瞬起。

    

    就是奇怪,怎的风突然凉了。樵人紧了紧外衣。

    

    晓星尘冲一旁笑得更心虚了。

    

    背着一筐草药回到家中,一路秋风不断,倒也不算坎坷。刚坐下,背后便一轻,玉石相撞声阵阵,空气里满溢着草药的或苦涩或清香,风却也没吹开它们,任由晓星尘被他们霸占嗅觉。

    

    “子琛,你生气了?”听着第十七株草药被狠狠捣烂,晓星尘按着印象走到研钵的位置旁,伸手探进了风,白玉般的五指张开,在飘渺中做出一个安抚的动作。尽管捣药的力道依旧猛烈,从晓星尘五指间穿过的依旧是曾经的温柔,绕着指头摩挲着指尖。

    

    晓星尘感觉着新吹来空气中的秋高气爽,微微握紧了手,妄图抓住一缕穿行而过的风,体验一次久违的十指相扣,又在指缝间不情不愿地放行,只留下它些许温度。

    

    长睫在风中颤抖。尽管看不见也听不着,晓星尘依旧明白它的目的,慢慢张开了双眼。尽管所能看见的依旧是漆黑一片,只觉得一片冰凉蒙上了眼睛,凉丝丝的舒爽感伴随着暗藏的辣让晓星尘咬紧了牙关,原本想捂住双眼的手紧抓住衣袖。

    

    风从手背一路向上,拂过晓星尘苍白的脸颊,顺着他略显凌乱的青丝,最后停在了他的耳边。

    

    晓星尘以为友人还要继续那个惩罚,对那种酥麻感的抗拒让他明知道摸到的是一片风也不禁伸出双手去抵抗,“子琛,别闹了,我不……”

    

    “不疼了。”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静却不冷,就像山峦间穿行而过的风,温柔地吹动春花秋叶,最终伴随着铃声叮当,吹到晓星尘的房内。又如真正的风一般,低语后不留下一丝痕迹,让人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幻听。

    

    “这样效果最好,马上就不疼了。”见晓星尘愣住,那声音以为他没有听懂,又解释了一遍,暗藏于低沉下的温柔愈发明显。

    

    “子琛都已经……这么大了啊。”良久之后,晓星尘才轻轻感叹,以往柔和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还没听到少年的子琛声音是什么呢,真是……可惜啊……”

    

    

    

    晓星尘听到也听过成人的宋岚的声音,一如风一般冷沉而轻和。

    

    晓星尘也听过幼儿时期的宋岚的声音,可爱得叫人恨不得抱进怀里狠狠揉揉。

    

    那一小阵风躲在树叶底,尽管很害怕,还是一板一眼地跟他问好,“在……在下抱山上的一阵风,偶得天地灵气,这才……才开了心智。”那片藏身的叶子都快被他抖掉了。

    

    晓星尘看了那片空气许久,直到他彻底忍住了喉咙间的哽咽,他才轻轻开口,“我没有恶意,只是你既得天地灵气,还是不要在山野间游走为好。跟我走,如何?”

    

    那片树叶大幅度上下动着,晓星尘知道是那阵小山风在点头。

    

    “你乃灵物,我不好与你师徒相称,那你便作为我的友人吧。恕我逾矩为你取名了。”把那阵风抱在怀里,晓星尘沿着石阶慢慢走下山,尽量自然地说着,“你是天地送于我的,又是山风。木上生宝玉,山下过清风,就叫宋岚,如何?”

    

    才开了灵智的小宋岚攀着晓星尘的手臂,点了点头,“好。”

    

    小时候的宋岚不像从前那般文静,不知是不是托生为了风,性子也活泼了许多,甚至和当年的阿菁一样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恶作剧,在晓星尘作画时故意跳进砚台打转,看着晓星尘无可奈何地样子卷着墨汁逃进山野,直到晚饭才回来。

    

    也会非常悄咪咪地撒娇,蹭蹭晓星尘的脸颊时吹起他不安分垂下的发丝。

    

    晓星尘没有去问山顶的师父,宋岚究竟何时才能恢复记忆。他现在是星辰做的身,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

    

    长大的宋岚如前生一样,愈发沉默。晓星尘只能从风里感觉到他和以前一样的、全部的藏在心湖底下的温柔。

    

    直到他再次开口说话,晓星尘才终于知道自己等到了他。

    

    他的挚友,他放不下的执念,他藏在心底的爱人,他的宋岚,他的子琛。

    

    他的那丝哭腔,从来都不是因为遗憾,那只是个借口,为了掩盖他无法言说的喜悦。

    

    前世,他夜猎时受了伤,那人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替他上了药,却又在看见他眼眶里打转的晶莹时,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把他圈在怀里,安抚地顺着他的发丝。

    

    草药很有效,晓星尘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怀中的风一点点有了模样,直到两眼泛红也不忍闭上眼,怕自己再次收拢双臂时,感觉到的依旧是留不住的风。

    

    微凉的手掌遮住了视线,宋岚拍着晓星尘的背部,他的不安太过明显,“我不会走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宋岚抱着晓星尘走到床边时,窗前的风铃无风自动,不知是意图阻止宋岚还是兴奋。

    

    宋岚一个眼刀过去,饱含威胁“阿箐,安静”。

    

    风铃抖了抖,僵硬在了原地。

    

    

    

    修行之人和不修行之人的差别,不说别的,在化形一事上就差别极大。尽管用了蓝氏家规加持的瓷土,宋岚又在每次摇动风铃时给她注入一点点灵气,阿箐还是在半年后才得以恢复当年的模样。

    

    这个时间点相当微妙。阿箐一落地,刚想问宋岚和晓星尘她为什么没有长高,是不是他们的灵气不能遗传身高,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晓星尘费劲了力气,把宋岚往门外一推,快速关上了门。

    

    我是说,道长,把宋道长,推!出!去!了!

    

    因为魂魄被宋岚温养了几百年,阿箐的记忆状态比强行摧毁凶尸之身逼出魂魄的宋岚好得多。她可以清晰地从摇响她的风中感受到浓烈眷恋和爱意,也可以旁观晓星尘在画风时嘴角掩不住的甜蜜和欢喜。

    

    晓星尘双手捂着脸,连站在房中央的阿箐也不曾注意到,跌跌撞撞地走到窗前,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阿箐吓了一跳,忙想来问,却见晓星尘揽过枕头埋了脸,半响后下定决心一般,“那就去找无羡吧!”

    

    由此,待宋岚黄昏归来,只见一室一案一床,并一愣然风铃而已。

    

    山脚下的村民质朴,见道人远行,给他一袋自家种的枣子,又问他去何处,几时归来。待听说是为了婚嫁之事,又问他要娶哪位仙姑。

    

    道人答“非娶,乃嫁”,于案上清水为墨写下一字后翩然而去。

    

    樵夫目不识丁,清水消失后只得依葫芦画瓢,写给村里唯一的老书生看。

    

    老书生对着樵夫的字迹辨认半响,“山风?”

    

    

    

    抱山上,住着一位暂时远行了的道人。

    

    山下的村民这次是认定了这位道人怪得很。

    

    世人有嫁两情相悦者,有嫁门当户对者,又有嫁富贵双全者,亦或嫁家徒四壁者,却依旧无人如他一般。

    

    他要嫁给山风。

    

    

    

    “小师叔,说吧。”魏无羡抚摸着兔子,笑嘻嘻地问着眼前略有拘谨的晓星尘,“只要我办得到,一定给小师叔你办好了。”他看了一眼身边喂兔子的人,“我家二哥哥能办得到的也一样。”

    

    “就……无羡你能不能帮我找位绣娘……”晓星尘无意抓着衣袖,声如蚊呐,“做两件婚服……”

    

    “行啊。”魏无羡答应地爽快,“小师叔要什么样的?”

    

    晓星尘低着头,试图掩饰微红的双颊,“就当初……你和含光君成亲时那样的。一件是我的,另一件……尺寸和……子琛的一样……”

    

    魏无羡愣了三秒,“哈?”

    

    一旦有什么事儿让魏无羡知道了,和白纸黑字写了贴在仙门百家家主卧室跟前就没什么区别了。

    

    难得热闹,风铃也犯了人来疯,在系了红绸的窗前一阵猛摇。欧阳子真担心那风铃把自己给撞坏了,踏着板凳上去用手捂着遮风,又得了魏无羡一句“多情种”。

    

    阿箐和当年……还是一模一样啊。

    

    “星尘?”

    

    “嗯?”晓星尘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宋岚帮他理了理衣领,“无羡和含光君到了。星尘?”

    

    “子琛……不喜欢红衣服吗?”眼前的人依旧如记忆中一般,一身黑衣,如秋风肃杀。宋岚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别多想,衣短了,在修。”

    

    “阿箐还与我抱怨,怎的没长高反而矮了点,看来,罪魁祸首是你了?”晓星尘轻笑埋入他的颈窝,风无味,偏偏只在他鼻尖清晰浓烈。

    

    二人无门无派,来的除了蓝氏族人便是初义城那群小辈,对宋岚是恨不得一鞠躬二磕头的怕,举了举酒杯就罢了。只魏无羡叫嚷着宋岚拐走了他小师叔,自己作为娘家人怎么也要灌几杯。晓星尘看着难得窘迫的宋岚偷偷一笑,自己往新房去了。

    

    终于等到蓝忘机看不下去拖走了魏无羡,宋岚暗自松了口气,丢下满堂宾客也离开了。

    

    熟悉的脚步声近了,待“吱呀——”一声后,来人愣了愣,这才一步一步朝床前走来,明明轻得像一阵风,却偏偏在他耳边心头是狂风猎猎。

    

    鲜红的锦靴慢慢映入眼帘,最后停在离他两步之外。

    

    

    

    在宋岚换新衣时,晓星尘收到了一份来自师侄的礼物。

    

    “这是阿娘以前绣的盖头。”被一向肆意潇洒的夷陵老祖小心翼翼捧着的盖头因岁月而染水红,却依旧遮不住鸳鸯戏水的含情脉脉,“我想,阿娘在天有灵,会很开心自己的师弟出嫁……阿不,获得辛福的。”

    

    现在,这对鸳鸯正慢慢从自己眼前向上飞去,从它们身后寸寸让出那简单至极的红袍。

    

    晓星尘顺着抬起头,龙凤烛的光太过刺眼,逆光的模糊中,只有风声温和。

    

    “不哭。”

    

    可惜这次宋岚的话语没有起到作用。那一晚,晓星尘趴在宋岚怀中,抓紧了鲜红的床帐,清澈的泪水哀哀乐乐,流尽了曾经无处发泄的怨悔惶恐。

    

    他撕心裂肺过,他擦肩而过过,他悲痛欲绝过,他无怨无悔过。

    

    他在山上支竹为家,不是为什么世外高人的名声,不是为那些抬眼可见的风景,不是为这里天地而生的灵韵。

    

    他想等一缕山风,仅此而已。

    

    龙凤烛已燃尽,宋岚俯下身,就着穿透早雾的初阳,吻住了一颗在眼角边将落未落、说不清是苦涩还是甜蜜的水滴。

    

    早在他记起来时,他就想说这句话了。

    

    “错不在你,还有。”他顿了下,“不哭,我心疼。”

    

    风铃轻轻晃了晃,提醒窗口的蜂蝶走远些,莫被闪瞎了眼。

    

    

    

    抱山上,现在住了两位道人。

    

    山下的村民这次羡慕他们得紧。

    

    世间有情人,有求而不得者,有白头偕老者,又有同床异梦者,亦或举案齐眉者,还是无人同他们一般。

    

    画星辰入夜,听山风伴雨,享岁月静好,过现世安稳。

    

    你即此夜星尘,你即无意山风。

    

    你即天地玄黄,你即朗朗乾坤。

    

    

    

    “子琛。”

    

    窗前有铃叮当,耳边有风徐徐。

    

    “我在。”

    

我在明天下午三点,请大家多多支持啦~
是糖哦(看我真挚的眼神|・ω・`))

洛白♡:

双道24h终宣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他们是光风霁月的两位道长。

他们本该除尽世间奸邪

无奈一招祸乱,

生者口不能言,

死者目不能视、不剩完魂

然天理昭昭,善恶有报

两位道长必有重逢之日!

待他醒来,仍是少年模样

那时,眉目如初,不负韶华!

 

活动在中秋节前后,9月23日晚十点半开始,至9月25日凌晨两点整结束。

 

 

相关活动人员、时间及预告:

 

(九月二十三日)

——22:30【画】 @夜尽薄橙 

 

——23:00【文】 @棠溪 

 

-

还请明月驻山腰,守他眉眼不老,百年一晌,回眸一笑,还似今宵。

 

今晚的月色真美,很庆幸能和你再看一遍。

 

相逢有时,后会有期。

-

 

——23:30【画】 @玉有泽 

 

——23:45【文】 @狂野的地瓜 

 

-

彼时少年意气,侠骨丹心,晓星尘银剑出鞘,强光乍闪,划破天际黑暗。宋岚看向前方那人,面容虽仍是平日的冷峻,眼眸却映了点点光华。心底莫名其妙的冲动跳跃起来,他见白衣少年回头,朝他一笑,眼中也是璀璨星辰……

-

 

 

(九月二十四日)

——0:00【文】 @君炎凉 

 

-

宋子琛滤去纷杂念头,只剩下一个,执着地扎根在他的心里。
他从未如此期待过仙人真的能够显灵。

神明在上。


白雪观弟子宋岚在此祈求神明垂怜,愿以我性命为抵,佑挚友星尘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

 

——0:30【画】 @不要在阳光下摸鱼 

 

——1:00【文】 @北野无星 

 

-

他不善丹青,但寥寥几笔勾勒下,竟是像极了身边那人,眉清目秀,目若朗星,好一个天真少年郎。

-

 

——1:30【画】 @源泉腐 

 

——2:00【文】 @辞花 

-

  宋岚看着他的动作与模样,喉头不经意间上下滚动了一下,道:“甜的。”
  晓星尘笑道:“是苦的啊。”
  宋岚上前去伸手在他腰间一搂,偏头亲了他面颊,道:“甜的。”

-

 

——2:07【字】@苏幕遮


——2:30【画】 @-星宿- 

 

——3:00【文】 @鹄析 

 

-

看着晓星尘脸上洋溢着的温暖笑容,宋岚心里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只要不被其他人发现就好了,如果能一直这样陪在他身边,那我……宋岚浅浅地笑了笑。

-

 

 

——3:30【画】 @宴迟 

 

——4:00【文】 @洛白♡ 

 

-

“子琛。”

宋岚的呼吸滞了一下,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起来。

晓星尘注视着面前之人的眼睛,突然笑着扑进了宋岚的怀里。

“我真的好喜欢你!”

-

 

——4:30【画】 @古道归远 

 

——5:00【文】 @走调的小黑 

 

-

漫天星河中,粼粼波光前,河灯慢慢悠悠地在水中漂浮,本该是绝美的风景,却在晓星尘这回首的粲然一笑中,失了颜色。

“星尘,”宋岚唤他的名字,语气仿佛浸了水一般温柔而缱绻,“请恕我唐突了。”

“吾拥此明月,掌其阴晴圆缺,然心存贪婪,始觉不足,星尘可愿赠吾一缕清风?”

-

 

——5:20【画】@玖九

 

——5:21【字】 @榆钱两两 

 

——6:00【文】 @叫我晚晚——有点懒 

 

-

晓星尘抿了口酒,眉间依稀可见些许闷闷不乐:“子真,我好像……对子琛太在乎了。换句话说,我才意识到,我对他的占有欲这么膨胀。”
“咦?!”欧阳子真先是怀疑晓星尘又是来秀恩爱的,但是看到晓星尘脸上神色,又不安地扬起眉毛,立即正襟危坐起来——小舅子都来找他这个不太熟悉的妹夫倾诉感情难题了,看来,他对于宋岚的占有欲是非常严重的程度啊。
-  

 

——6:30【画】 @苏-璟 

 

——7:00【文】 @荷姀梓 

 

-

原来从那时候起,你就这般依赖于我。

-

 

纵使风雪肆虐,覆了昔年,也怀着一颗青葱少年火热而难以自持的心。

-

 

“子琛,下次再丢下我一个人,我可要恼了。”

-

 

——7:30【画】@少君倾酒

 

——8:00【文】 @三无打字机 

-

握相机,行世路,一同星尘,环游世界。
待他醒来,说一句“早安”

-

 

——8:30【画】 @藕的麦 

 

——9:00【文】 @十里缟素_夜未央 

 

——9:09【字】 @故友拂雪° 

 

——9:15【文】 @双月 

-
宋岚有种刹那的恍惚,手上一松,低下头替他把腰间褶皱扯平。
“如果你不是......”他近乎自言自语地道,“修好了就离开这里。”
晓星尘一时间还止不住笑,听到这话却顿了一顿,眼中仍带着明润的笑意:“那就是罢。”

-

 

——9:30【画】 @琳天·善哉 

 

——10:00【车】 @旌岚 

 

-

“子琛,咬这个。”
宋岚稍稍摆头,忽地被撞到一点,低低地呜咽出声。他定了决心,轻咬住了晓星尘的食指双窝关节,倔着咽下了余声。眸中霜意减了大半,化成一片胧雾。他本稍侧了头以错开人视线,现在口中受着人牵制,迫与晓星尘对视,一双凛目反少了慑意大半,渐地湿漉了起来。

-

 

——10:30【画】 @-凫茈 

 

——11:00【文】 @梵妙音 

 

-

正是春风将过,草木初生,万象更新之时,吹面不寒的杨柳风轻擦过少年郎眉梢眼角,携草木清香,撞个襟袖满怀。

-

 

 

——11:30【画】 @燕落化蝶 

 

——12:00【文】 @雁声 

-

时间很久了,我忘记了好多东西。

可我还记着他。

——晓星尘

 

星尘,他不记得我,可是他记得,自己有个爱人,叫子琛。

                                 ——宋子琛

-

 

——12:15【文】 @玉有泽 


-

【宋岚笔尖蘸了一点朱砂,落了第一笔却不忍再落第二笔,素白上面的一点艳红,像极了心头热血尽数扑在雪地上熄了最后一点热度,无可挽回。
心里总是作痛十分。
许是火光惊飞了白鹤,连梦里也没有了翩然而过。】

-

 

——12:30【画】 @桃之萧萧 

 

——13:00【文】 @清风画桥 

 

-

窗花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幽禁不住落霞的。就像这红茶,就算它的包装还崭新如昨,但茶汤的味道,早就说明了一切了。
“我的时间到了,星尘。”
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大概不需要害怕。

-

 

——13:14【画】 @夕下一隻貍 

 

——13:30【画】 @南♂ 

 

——14:00【文】 @云遥 

-

人生有多长?
人此一生,许在姻缘间,许在名利间,许在命数间。
长不过你我之间。

-

 

——14:30【画】 @相里 

 

——15:00【文】 @喜糖儿 

 

-

抱山上,住着一位暂时远行了的道人。


山下的村民这次是认定了这位道人怪得很。


世人有嫁两情相悦者,有嫁门当户对者,又有嫁富贵双全者,亦或嫁家徒四壁者,却依旧无人如他一般。


他要嫁给山风。

-

 

——15:30【画】@尘尘

 

——16:00【文】 @唯唯鸽 

 

-

夜市人声喧杂,他自是清楚。糕点偏过甜腻,也违了他一惯清淡的口味。不知是不是恰逢这一轮皓月清辉,涮淡了尘烟,宋岚细细嚼着糕点,须臾间有了“倒也不赖”的想法。
晓星尘拉他的手沁了秋凉,此时反于他心底徒生一簇暖意。面具隐没之下,眉间蹙意渐融。他稍地动了指尖,忽地似怯,便是再未曲了。

-

 

——16:30【画】 @爪爪是透明 

 

——17:00【文】 @晓夫人 

 

-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年了,他太久太久都未从他人口中听到这句被世人所赠又被世人所遗忘的诗号了。

“那位道长的风采,我曾见过的。”

在月食结束之际,宋岚凭借着余光瞥到与他错身而过的白色身影,不禁回头——瞥见那在皎皎明月下的惊鸿一剑和......和另他此生难忘的一眼回眸。

-

 

——17:30【画】 @明还 

 

——18:00【文】 @六安 

 

-

当时满地桃花,宋子琛一脚踏在上面,毫不怜惜,反觉得碍事。
“子琛,可真无情啊。”

-

 

——18:30【画】 @已经是只咸喵了 

 

——19:00【文】 @☁️胡(小学生上学去了) 

 

-


「梦是转醒时 眸底藏天涯。」

满地鲜红扎眼,宋岚只觉得眼前昏花看不清晰,红色渐渐蔓上他眼前,渐渐爬满了晓星尘的整张脸,如同开了遍地鲜红欲滴的花,弥漫着诡丽腻人的古怪气味。

他突然鬼迷心窍地生起了一种令自己也难以置信的冲动,一只手随之伸到晓星尘的颈后。

“血是一样的,心也是一样的。”

 -


——19:30【画】 @琳天·善哉 

 

——20:00【文】 @*秦熠噫咦噫* 

 

-

“只因他见那人第一眼,便觉那人身上三分疏离,与画中如出一辙。”

“我正要上山,恍然间想起春末山间景色宜人,理应邀你一道欣赏。”

“一时只觉清风入怀,在宽大衣袖内翻滚了一遭,连带着刚刚生出的些许急切心情,都一道被拂了去。”

-

 

——20:14【画】 @九谷啊九谷 


——20:16【文 】@影子无痕 伴我终老 

 

-

观主稀以此事,赐以姓名。梅曰星尘,其姓晓;竹曰岚,名子琛,其姓宋。
未久,竟幻化人形。一温润如风,一冷傲如松。
-
只闻其早互生情愫,巧也,终借貘兽之缘互通其意。
自此携子之手,行遍大川。

-

——20:30【画】 @画画的园子 

 

——21:00【文】 @孟椋 

 

-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夜深了,月光温和如玉,寒风也倦了,停了下来,片刻间,万物沉寂在宁静当中。”

-

 

——21:30【画】  @蘇十里 

 

——22:00【文】 @安悦知♡ 

 

-

宋岚向来自认为是个愚钝的人,可愚钝如他,也发现这大半年的相处,使自己对晓星尘生出了一种不明不白的奇异情愫。

 

“对不起,我食言了,等不到你了,但是,我爱你。可是这些话终究是……无法说出口了。”

 

“你看,这柳树又抽芽了,你……还好吗?”

 

-

 

——22:30【画】 @朝鹄予晏/慕吟之 

 

——23:00【文】楚辞        

 

-

“要是我能保护他们――哪怕也只是一个,两个,但或许就能改变他们整个人生的命运,我就感到激动,就感到我这一身的才能,我这一个人生,都有了意义。”晓星尘越说语气中越带上一股别致的意气,双目朝着远方的星辰――或是远方的尘世看,露出一个澄澈无比的微笑。

-

 

——23:30【文】  @明月照霜 

 

-

那夜小桥一片雪白,亭檐上清辉流转,天边玉蟾高挂,桥下正是月圆。
他们恰逢初见。

-

 

(九月二十五日)

——0:00【文】 @李金金 

 

-

“我喜欢你呀。”
“我猜是五仁馅的。”

-

 

——0:30【画】 @画画的园子 

 

——1:00【文】@拾遗

 

-

[求助]这个美好的小哥哥那位网友告知学校!!!
      ……
24L 奇迹停停
  在现场!!!他当时是冲坐在我旁边的艺院院草笑的,黑暗之中我凭借我5.2的视力保证,院草耳朵红了!
  当时回去我就磕了他俩的cp!
       ……
98L 双道大旗我来扛
  同意96L,特别甜我跟你们港,当初我看现场都被甜哭惹!!!
       ……
=====此楼以被【管理员】封楼=========

-

 

——1:30【画】 @右貓mak 

 

——2:00【文】 @蓝甜衣短 

 

地底城终日不见阳光,当然也无所谓星空,有得只是交错丛生,遮天蔽日的蔓藤。

岚不太合群,他并不像年轻卓尔们那样,努力学习欺瞒,陷害,对刺杀术也不感兴趣。

一只白精灵,眼眸仿佛承载着星空。

-

 

活动tag

活动是在lof举行的。tag有双道长、双道24h活动以及宋晓or晓宋,可以先订阅了“双道24h活动”这个tag专心啃粮


预祝大家中秋快乐!

双道家的小可爱们一定要一直幸福开心!

产出目录(文+手工)

置顶

短篇

【曦澄】

《放下那只橙子!》(半原作半架空)文本下载,密码25sv

(上)是蓝曦臣不是蓝曦橙

(中)是江澄不是江橙

(下)是曦澄不是吸橙

(番外)是骑乘不是脐橙

《后门就在那里,为什么我没走?》(知乎体)

《江先生的专属外卖员》(现代)

《请允许我与一朵樱花一起欣赏冰雪》(架空)

《抱歉,文理不分家》(现代,大学paro)文本下载,密码s5bs


【聂瑶】

《纹名》(民国)

《咸压甜》(《纹名》后续)


【双道】
24h活动文《嫁山风》




【混合】

《蓝·功德无量·氏》(现代,艺人paro)

壹·阿凌,你掉的是这个小布丁还是这个糯米团子?(追凌)

贰·江澄,你是想让蓝曦臣飞行摄影吗?(曦澄)

叁·绝对不能得罪编舞的爱人(仪桑)



【其他】

《当〈陈情令〉新话本传开以后》





中长

【曦澄】

《张嘴吃糖》(现代,糖果设定)(原本打算用来写同居三十题的设定,但没控几住自己写了长文。等所有cp尘埃落定开三十题)

第一颗糖

第二颗糖

第三颗糖

第四颗糖

第五颗糖

第六颗糖

第七颗糖

第八颗糖

第九颗糖

第十颗糖

第十一颗糖

第十二颗糖


《闺中语》(半原作向)(魔道所吃cp全部涉猎)

预告


【双道长】(原作向系列短篇)

《诗三百》

《风·周南·关雎》









手工

可再制

我流江家银铃(有订制意向的私我询问具体事项)




做着玩(可定制,有缺失材料风险,详细见置顶)

【曦澄】

U盘挂坠

贝壳片流苏挂坠

龙凤玉佩

贝壳片挂坠

耳夹

流苏发带

莲花滴胶挂坠

蓝家聘礼(别名涣涣送的礼物)系列

入晚(硬璎珞)

碎噩(手串)

置顶

ID喜糖儿,可称呼糖儿、小糖儿。

文手,手工党(主流苏、璎珞、滴胶),一画画就手残党

产出目录

食用:

《渣反》冰秋、漠尚、七九

《魔道》忘羡、曦澄、追凌、仪桑、聂瑶、双道长、轩离

《天官》花怜、权引、裴水、双玄、君梅

另食用剑三及欧美部分cp

亲友所食的凹凸、小英雄及日本歌手cp亦可接受

食用并产出:

《魔道》全部食用cp

喜欢秀秀,ky的黑子直接小黑屋。评论里的故意言论删除并小黑屋。私信的同上。

文完结后提供文档下载。

关于我的手工

众所周知魔道是不允许商用的,即不可从中获利,但回本是可以的,我没义务免费。

获得路径:

1.在我的抽奖图片下方回复,一般采用按顺序记录评论然后使用计算机随机函数的方式抽奖,计算机忘带回家就采用亲友抽ID的方式。所以记得讨好我的计算机(不是!)

一个人算一个号,重复评论也算一个

抽奖频率视我的脑洞和学校作业量

2.你是我喜欢的太太,如果我还有材料,你告诉我、给我邮费就可以

3.勾搭到我的好友

4.特别喜欢的,可以私信我。付材料费和运费,并且视我的空闲时间而定是否接单

有打算自己做,要视频教程的,我不知道怎么拍视频教程,听说要支架但我不会弄,请等我搞清楚怎么拍。想要知道材料的可以私我加QQ

流苏用的二股流苏线和玉线,店铺:云月的小铺(运费淘宝统计有问题,所以下单后不要付费,等店主小姐姐改邮费后再付费!)
琉璃珠、玉髓珠及大部分配饰:姚记手工材料馆、花影梦古风发簪配件、丑猫小铺
其实材质颜色一样就不差太多,不用特意更换自己习惯的店铺。

学生党,快递站略远且贵,仅周末有空。

个人有强迫症。因为感觉图文混杂首页会有点难看,坚持两文一图的顺序。所以抽奖结果大部分在半夜发送,会艾特并私信(我知道lofter抽风有时候看不到艾特)

关于我个人

佛系,内向,闷骚,不太会和人交流。你们给我评论我非常开心,但我不知道怎么回复。我内心的小人可能已经上吊了回复打了又删,但最后还是一脸冷漠没有回复。

一激动就语死早。

被坑伤透了心,所以挖坑必填,不忍其他人和我一样等三年。

敬佩“我爱的人就算把我的真心拿去喂狗也无所谓”的爱情,同时明白自己不可能变成这种人。

对“正文热度没段子高”深有体会,但还是一个傻乎乎写正文的小透明。

是一个手残兼文渣希望给活动尽一份力的产物,当奖品用的(优秀的太太你们看我这个手残一眼吧_(:з」∠)_)
已征得发起太太 @Jessica卡卡 同意(悄咪咪:太太,手工组就我一个我可不可以直接拿奖品|・ω・`)(被打死(><)))
P1是一个钥匙扣,本来是挂饰的,亲友说当奖品的话实用一点比较好就稍微改了一下。
P2~4也是一个钥匙扣,图案正反面。
家纹我真的尽力了,原谅一个手残吧(›´ω`‹ )
顺便问一下大家,如果我拿官方的家纹去印素材做东西,不商用,会不会有问题啊_(:::з」∠)_
最后,预祝大家明天七夕快乐!

【曦澄七夕征文活动】请允许我与一朵樱花一起欣赏冰雪

#本文作者:喜·听说你们都认为我只会写傻白甜文·糖儿#

#不知道为什么分不了段了请选择原谅#

#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因为我老公蓝启仁忘了自己经历过雷劫力量提升了|・ω・`)#

#面无表情地发现自己打不开阵法不能给兄长施肥的汪叽真可爱(/ω\)#

蓝涣觉得,江澄当真是世界上最倔强的人了。

他甚至愿意等到一朵樱花可以与他共同欣赏冬天的第一场雪。

一瞬霞樱

江澄押送军火路过云深山脚下时,正是樱花开得最好的季节,漫山遍野披着天上扯下来的云霞,如梦如幻如虚妄。

少不经事的江家小公子仗着骑马的高度顺手折了一枝霞樱,凑到鼻尖细细嗅着。他还太年轻,闻不到其中隐藏的、焦灼的火药味。

“砰!”

“少爷!”

“我无事,上膛,准备射击!”不知为何突然软下的身子毫发无损,江澄没有时间细想。

在这一片弹火横飞的血场上,撑伞而来的蓝涣一身白衣,干净地不像此间人。

他也确实不是,他只是这场红尘的过客,为一人而入,为一人而出。

“阿澄。”蓝涣微微抬起头,在江澄瞪圆了的杏目中看见了自己的轮廓,几枝白梅在伞上柔软的不堪一击,却不允许一个弹痕破坏自己肆意的美丽。

自己似乎吓到他了。蓝涣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着。毕竟如今的阿澄,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但他依旧伸出手,奢求一个跨过了天道的十指相扣。

“我找到你了。”

三年醉樱

三年的时间很短,短到只够蓝涣在院子里栽下一棵醉樱。

三年的时间也很长,长到足够江澄从当年在腥风血雨里失神的小公子变成一方军阀。

也足够共看一场乱世纷争,听一折风花雪月,观一方十里洋场,纸醉金迷。

蓝涣垂下眼帘,听着耳边的逢场作趣,无端端生出些烦闷来。

作为一朵樱花,他可实在不适应这个浮华的泡沫。

“曦臣?”不满他的走神,江澄略略提高了音量。

蓝涣收了心思,微微侧头,“阿澄,怎么了?”

江澄没有回答,“哼”一声端起玻璃杯抿了口香槟,瞥向那些名媛的视线里却有着藏不住酸意。

蓝涣这才恍然大悟,他方才出神时,这一双眼睛不慎摆错了位置,“阿澄莫恼,昨儿新买了批好莲蓬,回去给你剥了吃可好?”

“吃什么吃,喝醋都喝饱了。”江澄狠狠剜了一眼看呆的众名媛,还名门世家出身呢,脸红得粉底都遮不住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也别推脱。”江澄把那几只苍蝇瞪走之后回来教训这只有缝的蛋,“招蜂引蝶。”

蓝涣有些委屈,“我也没办法呐,我本就是一朵樱花儿呀~”一口软糯的吴音,最后一个“呀”字唱戏般百转千回,空着的手还转了个指花儿,端的是姹紫嫣红、千娇百媚。

江澄刚入口的香槟差点被他一句话倒回酒杯里。

“行了,别演了,那人在哪儿呢,谈完了赶紧回去,莲子我可要去了心的。”江澄斜看他一眼,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蓝涣极自然地替他满上。江澄也不管他,自顾自端着香槟离开了。

军火生意,最需要的便是粉饰太平,而上海滩最不缺的就是这歌舞升平,以及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潮。

直到江澄谈完了生意,这座不夜城依旧招摇着五彩的霓虹灯,照亮了街头巷尾,却照不见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蓝涣去哪儿了?”

“蓝公子一刻钟前便离开了,给您留了口信,他在老地方。”

回话的人微抬起眼观察江澄的脸色。众所周知,云梦江公子的脾气可算不上好。

然而出乎意料,江澄不仅没有大发雷霆,一向冷酷的眼底却闪出了一丝慌乱,顾不得刚谈好的生意,立刻叫来司机离开了。

在去庭院之前,江澄快速换下了西装。

他不喜欢自己穿这个。

“曦臣,你这几年出现的时间越发短了。”一身利落紫衣的江澄靠在院里的醉樱树下,拿着一枝带茎莲蓬,微黄的莲子去了莲心,不入口,一颗颗码放在树下,也不知是要给何人。

树不语,风过也,莲子乱也,樱花散也。

“半年,到四个月,到三个月,再到如今两个月不到。”江澄抬起头,午后的阳光穿过花朵的缝隙照亮了身侧无序的莲子,照亮了身后新开的酒坛,却没有一丝一毫照在他身上。

连阳光都不愿意眷顾他。

“连话都不回我了,真是胆子越发大了啊。”江澄闭着眼,摸索着拎起酒坛,任由淡粉色的酒液直直落入口中,把自己呛得眼泪肆虐,“酿酒的手艺也退步了啊,明明去年的花瓣才泡上的,居然这么烈……”

树似乎瑟缩了一下,一朵樱花慢悠悠飘了下来,恰巧落在江澄肩上。

“阿澄。”温润如玉,是蓝涣一贯的味道。

江澄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那朵小小的樱花,满是戏谑,“终于舍得开尊口了,蓝曦臣?”

一片花瓣微微歪了下,江澄几乎想象的出那是蓝涣委屈地歪了歪头,然后用那种他绝对狠不下心去责骂的语气询问他,“我不是故意突然离开的,阿澄不气了?”

瞧瞧,明明是带问号的语气,却说得讨好而可怜,又有哪个人舍得回他一句“还气”。

不过江澄三年前便恢复了记忆,再有欺骗性的话,听个几百生几千世,也终究会习惯了些。是以他没有如蓝涣预料的那般彻底沉默,反而又挑起了开始的问题,“那你说说看,你这几年出现的时间长短是怎么回事?说得好了,兴许我就不生气了。”

刚准备趁江澄不休息贴上脸蹭蹭的小樱花僵硬在了半路。

“这是件好事,本想完成了便给阿澄一个惊喜的。”许久之后,温柔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或许是,阿澄当年种下的我就要……”开花了呢……

最后半句没有说出来,樱花已经软软落下去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腐烂,最后变成红尘几粒。

许久之后,江澄带着醉意的笑骂才再次被风传开,“好你个蓝曦臣,拖时间不肯说另一种可能,以为我就不得而知了吗?”

“就算当年那棵樱花树没有开,也不过就是再来几生几世罢了,你以为我会怕吗?”

“上至皇帝、将军,下至农民、戏子,我都当过了。下一次要做什么呢?”江澄摔了酒坛子,笑着问那棵樱花树,“做个道士好不好?那样我去云深不知处找你时,就不会被你那个老古板叔父的阵法拦下了。”

“他也真是,人都飞升了还拦着我们谈恋爱。”

“还有,说好的陪我看雪我才会喜欢你,别忘了。”

江澄摇摇晃晃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春天过了,总还有下一个,不是么。

江澄以为,他能忘记醉樱只能开三年这件事,可惜事实会帮他记起来。

江澄把玩着一朵樱花,在窗边看着满树樱花尘归尘,土归土,只留下一棵光秃秃的树。

半日蜉樱

蓝涣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到树下站了个人。

还没等他看清楚,那人先开口了,“兄长,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忘机?这是……?”蓝涣惊喜地以为自己长了回去,下一秒就被蓝湛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这并非兄长本身,而是叔父今早栽的蜉樱,临时将你的魂魄带了出来。”蓝湛示意他往山下看,“为了他。”

漫山白樱中,小人儿的紫衣分外显眼。

“叔父说,两千年了,他也应当快恢复了。”蓝湛看着他走上一个台阶,头再次重重磕了下去,“虽然还差一些,但潜意识已经复苏了,能记起此处有重要之物。叔父要他磕长阶上山,方可拜入我与魏婴门下。”

蓝涣千年修为,自然看得出石阶上层层叠叠的幻阵,江澄以为的头破血流,实则落在了厚厚的樱花瓣上。

蓝湛在兄长疑惑地目光中,不自然地偏过头去,“是魏婴所为,叔父默许了。”

蓝涣笑着摇了摇头,“无羡此时恐怕高兴坏了,也不怕阿澄回来拿狗吓他。”

当时连一声师兄都不肯叫,如今却心甘情愿拜他作师娘。

蓝涣走下去接他,顺口问了句,“如今民国几年?”

“1953,相当民国四十二年。”

脚步猛地停顿,蓝涣不可思议地回头,“醉樱三年不过民国二十六年,怎的如今过来四十二年?”

山下的江澄怎么看也是十六岁左右,上一世他怎会……

蓝湛面有悲悯,“民国二十六年,上海沦陷。云梦军阀江澄,不愿撤离,吞枪自尽,抱树而死。”

疾风一阵,面前已没了蓝涣的身影。

蓝湛微张了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向山顶静坐的蓝启仁告知去了。

江澄又上了一级台阶,一个响头麻木地磕了下去。

鲜血遮住了他的视线,大量的血液流失让他觉得头晕目眩,似乎下一秒就会长跪不起。

但他没有。

他的神智依旧清醒,他的内心依旧疯狂叫嚣着要上山,他的身体依旧反射性向上挪动。

血肉模糊的手撑住石阶,江澄闭上眼迎接再一次疼痛。

额头落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原本隐约的樱花香气瞬间浓郁起来,血迹和疼痛一下子消失了。

我这是……死了吗?

江澄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抬头的一瞬间,他被眼前人夺走了全部的思绪。

江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在眼前人帮自己拭去眼泪时才发现泪流满面。

“你是谁?”江澄拽住蓝涣的衣襟,直至指尖泛白,“你是谁?你是谁?”

蓝涣没有回答。

他遮住江澄满是泪水的杏目,在他唇边留下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阿澄,再等我一世,就一世。我马上就可以回来了,就可以陪你看雪了。”蓝涣强忍着泪水,掌心泛出淡淡的蓝光,“这一世,请你忘了我。”

江澄再次醒来是被辣醒的。

他睁开眼,一张陌生的面孔冲他笑得灿烂,手上红彤彤的糯米粥却熟悉得可怕。

“澄澄醒来了?叫声师娘听听?”

当时的江澄还在想,不愧是仙人,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他转过头去,窗外有一颗枯死的蜉樱。

更远的山上,还有一棵入云的樱花树,刚结了花苞。

江澄被辣得泛红的眼眶突然红地更厉害了。

他磕了三千石阶上来找人。

他上来了。

可他想找的人却不知所踪了。

千年臣樱

彼时满脸是泥的小江澄还不知道,他刚刚完成了怎样一个壮举。

他在云深不知处、蓝启仁的眼皮子底下,种下了一棵樱花树,一棵世间唯一的品种。

还顺便牵走了一个的魂。

那棵树叫臣樱。

那个魂叫蓝曦臣。

千年后,江澄对蓝启仁口中的“拱走了蓝家两棵白菜的猪”表示不满。

蓝曦臣不就是那棵臣樱吗,算不得两个。

丝毫没有意识到重点应该是他被比喻成了猪。

其实江澄当时也是一片好心。

他只是看那位山羊胡的老爷爷把小树苗背上山还要再下去背厚厚一本书上来于心不忍。

于是他趁着蓝启仁拿家规的空,在山上刨了个坑,把倒立放置的小树苗栽进去了。

打算最好是不留名的他一转身,就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小树苗下边,一个更小的、白白胖胖的团子用他像糯米圆子一样的手握住了江澄的袍角,扬起他软乎乎的脸蛋,用更软乎乎的声音略带疑惑地叫他。

“娘子……”

江澄当场就被吓傻了。

蓝启仁御云上来,就看到他刚刚出生的大侄子,笑眯眯地看着另一个小孩,再次用他带着奶音的小嗓子肯定地喊了一声。

“娘子。”

蓝启仁当场就被气吐血了。

江澄试图在怀抱涣团子的状态下,对父母解释清楚。

“花自是多情种,却也是情种。”江澄顶着一张严肃的小脸重复蓝启仁的话,“因此,若不以家规约束此天性,其便会将第一位映入眼帘者当作伴侣,且永生永世,其心专也,用情一也。偶有伴侣逝去,则上碧落下黄泉,甚不可同生,亦求同死。”

“也就是说。”复述完这一长段文言文,江澄低头理解许久,猛然醒悟,“我这是被盯上了?”

镖师出身的江枫眠默默低下头喝了口茶。

“更准确的来说。”游侠出身的虞紫鸢单刀直入,“是你被讹上了。”

江枫眠白白浪费了刚入口的茶。

于是江澄还没成年,就过上了带娃儿的生活,用五六岁的年纪操着二十五六岁的心。

还好蓝涣是个省心的孩子,饿了渴了都能从表情上看出来。

不像隔壁抱山散人家的魏婴,抱回来的那个整天板着一张脸。江澄私下问过蓝涣,你弟弟是不是石头花啊?

蓝涣把碗筷摆上桌子,含笑回答他,忘机是变异的含羞草,害羞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内心和叶尖会红成彩霞。

兄弟俩品种还可以差这么多的吗?

看起来差很多,实际上很相似。蓝涣把剥好的虾送到江澄嘴边。我们蓝家,都是痴情种。阿澄,你什么时候能喜欢上我呢?

才十岁的江澄不明所以,张嘴吃下了送到嘴边的虾。容我想想。

江澄是一个很喜欢雪的云梦人,可惜蓝涣此时还太小,娇柔的他能坚持在冬天还幻化出形体已经很厉害了。

江澄趴在窗边看着银装素裹,再回头看看躺在火炕上裹在被子里的小娇妻,“你什么时候能陪我一起看冬天的第一场雪,我就什么时候喜欢上你。”

蓝涣紧了紧被子,委屈地看着他穿着单衣就直面东风的小夫君,“可我是一朵樱花儿呀。”

江澄给他泡了个汤婆子,嘴上却还假装嫌弃,“那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了,你死心吧。”

蓝涣抱着汤婆子假装哭唧唧。

实际上江澄一直很开心于蓝涣的身份。虽然是花仙子(划掉)花精,但他长得好看啊,他用情专一啊,他体贴入微啊,他器大活好啊(呸!)。

不过江澄有时候也确实希望蓝涣不是个花精,除了不能陪自己一起看雪,他还有许多时候也这么觉得,这样他就不用一辈子守着自己。

比如在梳子顺着发丝滑下来,他看见其中有一根白头发时。

比如模糊的铜镜里,照出一道皱纹时。

再比如蓝启仁对他说,蓝涣透支了千年修为来保证他的记忆不被孟婆汤消除,并要与他共享生命时。

再比如他当着院子里那棵樱花树的面死去时。

蓝启仁飞升前担心有心怀歹念的人破坏蓝涣的本身樱花树,蓝湛和魏婴又恰好来不及赶回家。所以他在樱花树周围按照以前的方式布了个阵,等蓝湛回来了便可由他打开。

然而蓝启仁忘了,他当时已经经历了雷劫,算得上位列仙班了。

所以蓝湛面对阵法许久,发现自己……打不开。

这也就导致了臣樱第一次开花前期灵(ying)气(yang)不足,叫江澄平白多等了几辈子。

不过好在,第二次成功了。

万年澄樱

江澄拉开窗帘,险些被雪光亮瞎了眼。

把生理性泪水擦干净,江澄兴奋地穿上外套,打算用打雪仗的方式迎接冬天的第一场雪。

“魏婴,和不和我一起出去打雪仗?”江澄兴奋地砸着隔壁房间的门。

“他不去。”来开门的是蓝湛。他扫了一眼窗外,眼神微微一顿,下一秒又恢复了常态,“你自己去。”

江澄鄙视地看了一眼他背后大床上被裹成蚕宝宝的发小,骄傲地抬头走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再瞪蓝湛一眼,衣冠禽兽。

蓝湛看懂了他那个眼神,含着一丝委屈的目光再次瞟向了窗外,然后满足地收了回来。

好运,嫂子。

一个人打雪仗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江澄不一会儿就坐在雪堆上发起呆来了。

“澄澄,看这里!”

江澄猛地抬头,一个巨大的雪球扑面而来。

江澄绝望地闭上了眼,“蓝湛你是不是不行了你居然让魏无羡下床了?”

预料中的冰冷并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被拥入怀中的温暖。

江澄睁开眼,看进了一双有他的星辰大海。

“阿澄,我来陪你看雪了,你能不能喜欢我?”

在对视的一瞬间,无数记忆蜂拥而来,江澄只觉得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却只剩下了一个字。

“嗯。”

臣樱是不老不死的神树,而我与你共享了生命。

所以我可以一直陪你看雪,也希望你也可以一直喜欢我。

直到山无棱,江水为竭,夏雷震震冬雨雪,天地合。*

仍不敢与君绝。

江澄觉得,蓝涣才是世界上最倔强的人。

他甚至愿意用千万年等一个人说一句“喜欢”。

*出自《上邪》

【曦澄】蓝·功德无量·氏(叁)

#一号字体的欧欧嘻#

#卡文中放飞自我#

#涉及cp忘羡、曦澄、追凌、聂瑶、仪桑、双道,极少量轩离#

#景仪腿抬高的痛苦程度参考《美丽芭蕾》的“higher”#

#试图扛起仪桑大旗#

叁·绝对不能得罪编舞的爱人

#高亮!本篇仪桑中心!曦澄极少量!#

1

蓝启仁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癖好。

那就是强迫症一般的收集癖。

具体表现在他看着年夜饭上的蓝、江、金三位家主,总觉得缺了一个特别难受。

但他又没办法说出来,所以只好每天打一套太极拳凝神静气。

不过半年后,这种焦虑感就消失了。

蓝启仁看着战战兢兢把聂怀桑带来自己面前的蓝景仪,不仅不生气反而感觉到了一丝痛快。

不过事后蓝景仪被蓝忘机罚了整整三遍规章制度。

估计是不甘心他这么轻松就被审核通过了吧。

蓝曦臣揽着江澄但笑不语,蓝思追和金凌默默挪开。

聂怀桑躺在床上吃着酸奶,看着眼前一手三支笔的小爱人丝毫要没有帮忙的意思。

也不能怪他,他腰酸起不来吗。

吃完了酸奶的聂怀桑开始装死,完全忘记了几天前被他用命从巴黎拖回聂家帮忙的聂明玦和金光瑶。

“聂怀桑,你三天之内不回来就不死定了!”

“大哥冷静!”

2

聂怀桑是在睡梦中被自家大哥扛到蓝氏的。

睡饱了的聂怀桑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穿好衣服,习惯性地去拿放在床头的扇子。

嗯?这个软乎乎的手感是怎么肥四?

聂怀桑挣扎着抬起了眼皮,正对上一双泪汪汪的眼睛,“你为森么要虾我?(你为什么要掐我?)”

还处于半混沌状态的聂怀桑愣了愣,手指追寻着软乎乎的手感又掐了下。

“!!你晃搜!(你放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蓝景仪捂着自己被掐红的脸对着镜子抹护肤霜,一边抹一边对还沉浸在被大哥抛弃的悲伤中的聂怀桑絮絮叨叨,“……总之,最基本的规矩就这么多,剩下的我训练回来再跟你说。”

聂怀桑目光呆滞。

感情说了一个小时还只是最基本的?

在倒下去之前,聂怀桑拽住了往外走的蓝景仪,往他另一边脸上又掐了下,“对称点,好看。”

涂了护肤霜手感更好了呢。

训练室。

“思追,我觉得我今天两百斤。”

“?怎么了?吃再多也不可能一天胖一百二十斤吧?”

“但哭可以。”

3

聂怀桑其实不笨,他只是懒。毕竟聂家有聂明玦,聂怀桑只负责吃喝玩乐。

对于这样的人,蓝启仁制订了严格的计划,刀子和糖一起下,势必对得起自己严师的名声。这也是他之所以把聂怀桑和蓝景仪安排在一间宿舍的原因。蓝景仪看着不靠谱,一旦有惩罚措施了却比蓝思追都执着。

“怀桑叔叔你快起来!”蓝景仪骑在意识模糊的聂怀桑身上猛摇,“我已经叫过你十三次了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要被罚抄规章制度的!”

“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被规章制度洗脑的聂怀桑,“没事我抄习惯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蓝景仪动作不停,“你抄习惯了我没有啊,我还不想断手啊怀桑叔叔救救孩子!怀桑叔叔!!怀桑叔叔!!!”

“行行行我起你别叫了。”被摇到头晕目眩的聂怀桑认输。

“怀桑叔叔你最好了!”蓝景仪跳下床去,“那我先走啦你快点!”

世界安静于关门声后。

聂怀桑长舒一口气,正打算再睡一会儿。可一闭眼,上个星期趴在桌上可怜兮兮和他抄家规的蓝景仪就在脑内生成。聂怀桑看了眼对面桌上提早拿出来放温的酸奶,突然觉得心虚。

罢了,反正已经睡不着了。

“景仪,你可以让开了吗?我快迟到了。”蓝思追看着霸占了门口偷偷从门缝往外看的蓝景仪,深深叹了口气。

4

聂怀桑一直觉得,聂明玦把他丢到蓝氏的原因有两个。

其一自然是因为自己的不务正业,其二则是自己打扰了他和嫂子的二人世界。

不过嫂子你这样不分场合地秀恩爱真的好吗?是聂家人都看过了秀起来没意思了还是大哥不够努力了?

“怀桑叔叔我买酸奶回来……嗯?聂、聂总好!金总好!”抱着酸奶和薯片回来的蓝景仪瞬间站得笔笔直。

“小朋友你好呀。”坐在聂明玦腿上的金光瑶撕开酸奶,极其自然地把盖子凑到聂明玦嘴边去,笑眯眯地冲瑟瑟发抖的蓝景仪打招呼,“照顾怀桑几个月还没打死他,辛苦你了。”

嫂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啊……不不不,不是,是,规章制度有说不能打死人的……啊也不对,我……我也不是不想,不,不想……”蓝景仪感觉自己的舌头有它自己的想法。

所以景仪你没打死我就是因为你们的规章制度不允许?友谊呢?

金光瑶也不答话,咬住聂明玦送到嘴边的吸管,看戏一般看着蓝景仪慌乱地解释,并在被聂怀桑掐腰的疼痛下满脸通红眼泪汪汪。

很好,终于把这个小子嫁出去了。

金光瑶欣慰地想着。

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辞职带阿瑶出去玩了。

聂明玦轻轻抹去了金光瑶嘴边的酸奶,第一次感觉把这个弟弟养大是值得的。

怀桑叔叔聂总金总还在呢给我点面子不行吗他们两个随便哪个告诉金凌我从此在蓝氏就永无容身之地了啊!

蓝景仪试图用脑电波与聂怀桑交流。

这小子腰掐起来手感真好,皮肤光滑肌肉Q弹。偷偷把衣服撩起来一点,呦,又白又嫩还线条流畅。没想到蓝氏的小朋友不仅长得好看,身材都相当不错啊。就是不知道柔韧性怎么样,下次给他编个舞测试一下。

聂怀桑依旧掐得相当开心。

很显然,蓝氏和聂家的脑电波频率不一样,对接不上。

5

在一阵子疯狂的忙乱结束后,蓝启仁良心发现般把这周的休息时间调整到了全国通用模式。

聂怀桑打算好好利用这个两天假日,补偿一下被他当作试验品练舞练到腰腿抽筋的蓝景仪,顺便告诉他真正的美食应该是什么味道,省得成天捧着薯片这种垃圾食品当珍馐。

“怀桑叔叔我真——的不想出门。”蓝景仪趴在床上试图做最后一次挣扎,“我的薯片都被副总拿走给魏前辈了我一个星期都没吃了!”

“那你这个月也吃的不少了。”聂怀桑毫不动摇,手上又加了点力道,“真佩服你这些年还能保持一百斤左右的体重,如果你不是在蓝氏早就胖成两百斤了。”

“你再用力我就能哭成两百斤了——哇啊啊啊叔叔我错了!我跟你走!别掐了要是留印子了会被规章制度压死的!”蓝景仪想起上次蓝曦臣看到他脸上被聂怀桑掐出来的红印时不可思议地眼神和蓝启仁规章制度一般砍过来的目光,要是被发现腰上也有他一定会死在书桌前的!

聂怀桑满意地收手,拿起车钥匙拽着蓝景仪出门去了。

“怀桑叔叔,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蓝景仪系好安全带。

“不去哪儿,把你卖了去。”

……蓝景仪开始祈祷蓝思追被金大小姐蒙蔽的双眼还有一丝缝隙,让他能发现自己不见了。

聂怀桑看了眼缩成一团的蓝景仪,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怀桑叔叔?”这是要拍遗照给我了吗?

“像不像一张表情包?”聂怀桑把照片在蓝景仪眼前晃了晃。

“哪张?”

“弱小,可怜,又无助。”聂怀桑收回手机,打开Picsart编辑了几个字上去,“但很能吃。”

不我觉得我没有很能吃……

蓝景仪坐在聂家的食堂里,对着桌子上一盆一盆的菜目瞪口呆。

这个盆的大小……够他把脸埋进去了吧……

6

“马上就端午了,要不我再带你回家一……”

“我不!”正在练舞的蓝景仪听到这句话差点当场摔倒在地,“你们家那个饭量!会死人的!”

一盆一盆上菜也就算了,为什么五花肉炖白菜中的五花肉会那么一大块!抵得上这边半份红烧肉的量了好吗?

端午节就更不能回去了,他上次看见那聂家的姑娘包粽子,糯米都是按碗算的,一个粽子都快和脸一样大了。说好的饭不过三碗啊这一个粽子怎么算!

“会吗,我觉得是你吃的太少了。”坐在一边看的聂怀桑捧着蓝景仪偷偷外卖进来的白菜炖猪肉吃得欢,“我大哥也常常这么说我嫂子。腰再下去一点,动作干净一点。或者我把这两个动作的连接改一下吧?”

蓝景仪摇了摇头,把刚刚一段动作又来了一遍,顺便吐槽了一下他被聂家食堂刷新的世界观,“我终于知道聂总那天看向我们怜悯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了,隔着南北方差的友谊不是英雄所见略同就是疯了啊。”

“我觉得大哥那天之所以这么看我们,或者准确的来说是你。”聂怀桑放下空了的外卖盒,擦了擦嘴,“是因为下个星期开始,你就要跟我回聂家训练了。”

“啊?啊啊啊!”

“景仪小心要绊到……”

“咣当!”

“……了。”

7

蓝景仪是个相当聪明的人。毕竟能在蓝启仁眼皮子底下吃了那么多年薯片还能把外卖顺利带到训练室的人不会笨到哪里去。

再加上聂怀桑一贯的扮猪吃老虎,两人在聂家混得风生水起。

彼时聂明玦刚带着金光瑶跑了,被送回金家的金凌忙得焦头烂额,蓝思追心疼他每晚回家时遮瑕霜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向蓝曦臣求了几个月假,帮金凌当助理兼撑腰去了。

本来蓝曦臣还有些犹豫,毕竟他们二人还没公开,一位蓝家弟子无缘无故跑去别家,就算用友情遮盖也过了些。还没考虑好怎么平稳操作,当天晚上江澄就气势汹汹地来要人了。

聂怀桑当时正拿着聂家一众艺人的时间安排表和蓝曦臣商讨下半年的联动,蓝景仪听到脚步声,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按下门把手,眼前一暗鼻尖一痛。

“蓝曦臣你给我把蓝思追交出来!”

“江总您冷静!江总我自己走不劳您送了!”

被推出门的聂怀桑和蓝景仪站在门外面面相觑,与门内的家暴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聂怀桑叹了口气,拉下蓝景仪捂着鼻子的手,“怎么样,没事儿吧?很疼吗?”

蓝景仪眼泪汪汪,鼻尖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撞的还是憋眼泪憋的,说起话来也瓦声瓦气的,“不疼了……怀桑叔叔你说蓝总会不会被打死啊我该不该报警……”

“放心吧,不会的。”聂怀桑轻轻揉了揉蓝景仪无辜被牵连的鼻尖,微低下头吹了吹,“给你呼呼,不疼了啊。”

微凉的感觉很舒服,蓝景仪抬起了头想道谢。聂怀桑那天穿了一件仿古的交领,从蓝景仪抬头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小半截锁骨,于是目光不自觉顺着锁骨向下了一点……

“景仪?景仪你怎么流鼻血了?”

刚提着急救包赶到打算等江澄出来去急救蓝曦臣的蓝思追一脸萌逼,看着门前的两人手忙脚乱地止血。

连景仪都被牵连到打出鼻血了……

我要不要赶快把先生请过来,说不定还能救蓝总一命……

8

自从蓝启仁在年会上公开了蓝曦臣和江澄的关系,金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顺心了起来。

聂家新家主是他小婶婶的弟弟,蓝氏新出道的门生中最火的两位之一是他男朋友,蓝氏总裁夫人副总裁夫人是他二舅大舅。彻底被宠上天的金凌打算浪一下。

被叫来一起浪的蓝景仪在金家金光闪闪金碧辉煌的吧台前瑟瑟发抖。

一杯冰锐。

“思追你疯了吗你忘了蓝总副总喝完酒有多可怕吗?”

一杯鸡尾。

“思追你居然三秒没倒?”

一杯深水。

“你居然还没醉?”

一杯伏特加。

“思追你别喝了我怕!”

金凌拿着一杯葡萄酒,眼神不屑,“来一杯冰锐!蓝景仪,喝不喝?”

蓝景仪视死如归,“我喝!”

一分钟后。

“蓝思追,你确定蓝景仪真的是蓝家血脉?”金凌看着缩在沙发一角作乖巧状的蓝景仪。

“一般来说,蓝家人喝醉了就会变成相反的自己。所以蓝总才会一句三个感叹号,副总才会穿上T恤跳街舞,景仪平常闹腾得很,所以现在才这个样子。”蓝思追按了按太阳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聂总?是我,思追。景仪喝醉了,您能来接他一下吗?”

等聂怀桑赶到时,金凌和蓝思追已经跑去楼上的套房了,徒留蓝景仪一人在沙发上懵懵懂懂。

“景仪,还认得出我是谁吗?”聂怀桑在蓝景仪眼前晃了晃手。

“怀桑叔叔。”蓝景仪乖乖喊了声。

“这是几?”聂怀桑比了个剪刀手。

“二。”

聂怀桑点了点头,“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蓝景仪乖乖站直。

“这样也挺可爱的吗。”聂怀桑捏了捏蓝景仪泛红的脸蛋,“走吧,送你回去。”

被送到副驾驶座上的蓝景仪微低着头,给他系安全带的聂怀桑一瞥瞥见了他泪光盈盈的眼底。

“怎么又哭了啊,我没怎么你吧。”聂怀桑掏出手帕给他擦了下,“来,跟叔叔说说,是不是阿凌和小思追儿联手欺负你了?”

“不是。”蓝景仪否定道,眼泪却是擦了又流,“我不想回宿舍……”

“为什么?”聂怀桑逗他,“夜不归宿可是要抄规章制度的。”

“怀桑不在哪里……”

“嗯?”突然被Q到的聂怀桑不知所措。

“怀桑被他大哥叫回聂家了……”蓝景仪越说越伤心,眼泪开了闸一般,“怀桑不在宿舍了哇啊啊啊——我嗝……我为什么不开心哇啊啊啊——”

“你不是跟我一起搬到聂家来了吗。”聂怀桑哭笑不得,“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为……为什么?”蓝景仪瘪着嘴,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这可是我这个一问三不知为数不多知道的问题了啊,你要记牢哦。”聂怀桑撩起小朋友被眼泪打湿的刘海,捏住他满是泪痕的脸与自己额头相抵,“因为你,喜欢我啊。”

同样的,我也,喜欢你啊。

9

金凌最近突然又郁闷了起来。

虽然聂明玦被拖了回来,一同回来的小叔叔帮他分担了不少事情,反而令他多了不少时间来思考一个问题。

而且思追也因为这件事被叫回蓝氏了……

金凌把自己埋在抱枕里,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理清思路。

聂怀桑他大哥是自己小婶婶,也就是说聂怀桑比自己高一辈。然后蓝景仪和聂怀桑在一起了,也就是说……

金凌一个抱枕扔了出去。

蓝景仪比自己高了一辈?

啊啊啊啊啊俏丽吗!!!

我那天就不应该让他喝酒!!!

10

“怀桑我抄完啦!”蓝景仪放下笔,欢快地蹦上了床。

“抄完了?”聂怀桑侧过头看他一眼。

蓝景仪觉得后背一凉,忙讨好地从后边蹭了蹭他,手下不轻不重地隔着被子帮他按摩腰部,“嗯,抄完啦,大哥送来的文件我待会儿就帮你处理掉,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不必了。”聂怀桑掀起被子,“我突然想到了几个不错的动作,我们去训练室看看能不能配你的新歌。”

“怀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少废话,腿抬高,再抬。”

“哇啊啊啊——”

当天晚上,自从被叫回蓝家后再也没有更新的微博的蓝景仪突然复活。

我才是蓝家最酷的仔:

给诸位一句忠告,千万不要得罪你编舞的爱人,在哪里都不行。

下面是一段惨叫声满满的杀猪现场。

几分钟后,微博的热评第一下满是蜡烛。

泽芜君:更不要得罪是总裁的爱人,在床上都不行QAQ